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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往事安阳》

千古流芳岳王魂（下）

尽忠报国志不移女真的完颜部在统一了其他部落之后，首领完颜阿骨打于公元1115年建立政权，定国号金，统治区域在黑龙江和松花江流域以及长白山麓。第二年，金军南下攻打辽国，并迅速控制了辽东半岛。1120年，北宋与金国订立“海上之盟”，约定共同夹击辽国。金军进攻长城以北的大定府，而宋军直取长城以南的燕云之地。
此时，北宋也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，想借此机会，一举收复割让给辽国的燕云十六州。但战事却有些失衡，金军节节胜利，宋军接连败退。看透北宋政治腐朽、军事无能的金国在灭掉辽国后立即掉转矛头，向北宋大兵压境。1125年，金军铁骑踏破北宋的都城汴京（今开封市）。两年之后的靖康二年（公元1127年），金人把宋徽宗、宋钦宗以及皇亲国戚、后宫妃嫔和部分文武官员共3000余人俘虏北去。岳飞所说的“靖康耻”就是指北宋这次的奇耻大辱。之后，北宋被迫南迁。
当时的女真族还处在奴隶社会，北方地区的沦丧使此时高度发展的封建社会迅速向后倒退，到处尸横遍野、农田荒芜、千村寥落。东京美景似黄粱一梦，昔日繁盛成一片凄凉。身处历史这一转折点的岳飞胸怀壮志雄心，他誓要“缚贼主，喋血马前，迎二圣回京，取故土上版图，使宋朝再振，中国安强。”对于这一坚定的信念，岳飞坚持了一生，为它百折不挠，为它义无反顾，直至为它而死也在所不惜。
赵构在应天府（今商丘市）称帝，建立南宋政权。岳飞当即上书，竭力主张还都汴京，反对南迁。当权的投降派以“小臣越职，非所宜言”的罪名，把岳飞削职赶出了军营。但岳飞并未气馁，直奔河北大名府抗金一线，投归张所部下，继续着他的抗金事业。
宋高宗是个视金兵如虎狼的胆小鬼，当有人提议南逃扬州之时，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南逃窜。金兵很快又逼近扬州，赵构被追得走投无路，只得在海上漂泊多日。据说，可怜的宋高宗这次被吓得不轻，以至于发生了生理变化，丧失了生育能力。
我们说岳飞是个悲剧英雄，一方面是他生不逢时，一方面是他明主难遇。古人讲：良禽择木而栖，良臣择主而事。一身是胆的岳飞碰到这么一个胆小如鼠、胸无大志的君主，日后的功亏一篑、杀身之祸真是在所难免。
1129年，27岁的岳飞成为主帅。1130年，岳飞打响了他成为主帅之后的第一仗，率领岳家军收复建康（今南京市），第二年平定江淮。赵构赶紧把都城搬到了杭州，从此一门心思实行他的投降政策，父兄被掳、国土沦丧之事全然不顾，企图偏安江南。
“王师北定中原日，家祭无忘告乃翁。”北宋诗人陆游在临终前还对破碎的山河耿耿于怀。诗人可否知晓，此时的南宋小朝廷，已处处弥散着“商女不知亡国恨，隔江犹唱后庭花”的靡靡之音。
绍兴四年（公元1134年）以后，岳家军屯驻在鄂州，方圆数千里以内的军事重镇，都以鄂州为枢纽，战略位置极其重要。正是在这里，岳飞形成了统揽全局的战略思想。他制定了先取六郡、西据潼关、北联河朔、直趋京洛的策略，并逐步付诸实施，以“指海海沸腾，指山山动摇”的勇猛气势，四次北伐，将金兵从长江流域赶到黄河边上，光复了大片失地，使北宋由被动防御转为战略进攻，彻底改变了宋金战局，奠定了南宋152年的基业。
绍兴六年（公元1136年），岳家军又兵分两路北伐，一路势如破竹，在嵩县、洛宁合兵一处，准备北渡黄河，直取幽燕。岳飞上奏朝廷，要求增援。然而朝廷却不予支援，孤军无援、粮草不济的岳飞只好班师。一日雨后初晴，岳飞凭栏临江，北望中原，山河破碎的激越悲愤之情难以抑制，吟出了那首千古绝唱《满江红》。
就在岳飞把自身安危置之度外，奋勇抗金，战争形势一片大好之际，懦弱的南宋朝廷却向金国摇尾乞怜。绍兴九年（公元1139年），宋高宗派秦桧为代表，跪拜于金使面前，接受了金国诏书，向金帝称臣。金国把河南、陕西之地归还北宋，并把宋徽宗的灵柩和韦太后送还，而南宋每年都要向金纳贡银25万两、绢25万匹。
和议达成后，宋高宗欣喜若狂，大肆加官晋爵，以示庆贺，岳飞也被授予“开府仪同三司”的一品官衔。岳飞三次上表力辞，满怀悲愤地说：“今日之事，可危而不可安，可忧而不可贺。”正在兴头上的宋高宗一脸的不耐烦，认为岳飞杞人忧天。然而事情果然不出岳飞所料，金兀术掌权后，马上废除和议，以武力夺回了河南、陕西诸路州郡。
绍兴十年（公元1140年），金又对南宋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。岳飞挥师大举北伐，向金军大本营所在地东京（今开封市）挺进，取得了著名的郾城—颖昌大捷和朱仙镇大捷，打得金兀术十万大军落荒而逃。岳家军收复了汝、颖、蔡、陈、郑等州和西京（今洛阳市），从北、西、南三个方向对开封形成夹击之势。金军惊呼：“撼山易，撼岳家军难！”金兀术准备弃东京北撤，岳飞兴奋地对将士们说：“直捣黄龙府，与诸君痛饮耳！”
就在此时，宋高宗却连发12道班师金牌，命岳飞班师回京。岳飞接到金牌后顿足长叹：“十年之功，废于一旦。所得州郡，一朝全休。社稷江山，难以中兴。乾坤世界，无由再复！”
接下来的岳飞遗恨风波亭我们已不愿再细细讲述。人常说，一世英名的岳飞葬身于龌龊小人秦桧之手，走完了他39年的悲壮人生。但宋高宗赵构扮演的角色难道不更令人唾弃吗？当秦桧问赵构如何处置岳飞时，赵构让秦桧自己看着办，这不是明摆着要把岳飞置于死地吗？
我们一行人在车上议论说，岳飞一生致力于“迎二圣回京，取故土上版图”，这恐怕是宋高宗的大忌了。他们二位回来了，小赵的皇帝位置还能不能坐得好？这赵构的小人之心，是不是岳飞的悲剧之根呢？

浩气永存天地间
无论是叱咤风云的伟人，还是一介布衣平民，尽管他们对岳飞的解读不同，但对岳飞的景仰却是相同的。
1952年11月1日上午10时左右，一列专列缓缓停靠在汤阴火车站。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健步走出车厢，在站台上的“岳忠武王故里碑”前拍照留念，他就是一代伟人毛泽东。
由于政务繁忙，毛泽东未能到岳飞庙一游，据说这一遗憾伴随了老人家整个晚年。当他手书岳飞的《满江红》时，仍是感慨不已。如果毛泽东当年真的走到了岳飞像跟前，不知他们之间会有怎样一番穿越时空的对白？
1975年8月，毛泽东要做白内障切除手术。上手术台前，他特地让张玉凤放的一首曲子就是岳飞的《满江红》，毛泽东就随着乐曲激昂的旋律走进了手术室。他到苏联与斯大林会晤时，还多次提到民族英雄岳飞。
千百年来，岳飞气贯长虹的精神已成为我们民族的一个凝聚符号和象征，是我们民族价值观的一部分。没有了这种精神，我们的文化也会黯然失色，再精美的《满江红》也吟唱不出中国人的浩然正气。
在汤阴县城西南门里，有条古色古香的仿宋街——岳庙街，岳飞庙就坐落在这条宋韵犹存的街道里。
头道门就是精忠坊，正中悬挂着明孝宗所赐匾额“宋岳忠武王庙”，两侧墙上分别刻有“忠”、“孝”两字，字高近两米，遒劲端正，分外醒目。
随行的汤阴县文化旅游局的同志说，许多人一到岳庙就迷了方向，因为一般的庙宇都是坐北朝南的，而这里的大门却是朝西的。精忠坊原来是个过街牌坊，后来把街道的另一端堵上之后就成了岳庙的第一道门。
山门石阶下就是五跪像。五个臭名昭著的奸佞小人蓬头垢面、袒胸露脐、双手反剪，一副丑态。据说许多游客一看见这几个人像就义愤填膺，拳打脚踢者有之，唾骂者有之。那天我们到岳庙时并没有碰到这种情景，不过五人身上的斑斑污迹倒是印证了这一说法。施全祠两侧悬有一副楹联：“蓬头垢面跪阶前，想想当年宰相；端冕垂旒临座上，看看今日将军”，真是让人感慨万千。
国内的岳庙中大都塑有秦桧等人的跪像。传说有一个秦桧的后人到杭州做官，看到他先人的丑陋跪姿感到很不光彩，于是就偷偷把秦桧像扔到了西湖里。谁知第二天，沉甸甸的铁像居然自己浮了上来，而且西湖的水都变红了。他赶紧又把铁像放回了原处，并作一联自嘲：“人从宋后少名桧，我到坟前愧姓秦。”
岳庙内有一座明代山谷老人题写的石碑，上书岳飞名句“文官不爱钱，武官不惜死，不患天下不太平”，旁边还有“瞻拜者醒之”五字。岳飞的这句话直到现在还有深远的警示意义，因此人们又把这块碑称为“廉政碑”。对面的石碑上刻有“重修岳鄂王祠记”，碑文从八个方面概括了岳飞的高尚品德：忠、虚、整、廉、公、定、选能、不贪功，每一个字都足以让后人喟叹不如。碑旁有一棵历经500年的大树，树头南荣北枯。有人说这正像岳飞一生忧虑的北宋国势，并把这棵树叫做精忠树。
岳飞庙正殿之前，悬挂有清朝同治年间的科举榜眼何金寿题写的楹联“人生自古谁无死，第一功名不爱钱”，这正是岳飞光辉一生的贴切写照。殿内的岳飞塑像金盔金甲，手握宝剑，身披紫袍，威猛英武。上方是“还我河山”的匾额，两侧是原国防部部长张爱萍题写的楹联“朱仙镇血战丧敌胆，风波亭长恨遗千秋”。
汤阴有句俗语，说是“文王庙的树多，岳王庙的碑多”。我们在岳庙拾阶而入，只见松柏如盖、碑碣如林。建庙以来，历代歌颂岳飞的文章庙志、诗词歌赋以及外国使臣的笔迹，都可以在这里看到。大碑高至丈余，小碑一尺见方，共200余块。许多人在碑前驻足观看，凝神遐想，感悟岳王精神与英魂。
说岳飞就离不开“岳母刺字”。金人南侵之时，这位贤明的母亲毅然将岳飞送上了抗金战场。临行前，她在岳飞背上刺上了“尽忠报国”四字，勉励儿子救国家于危难之中。我们平常说的“精忠报国”，其实是一种误传。
岳飞被骗入狱受审之时，曾脱掉上衣，让主审官看他背上“尽忠报国”四字。其实，岳飞的尽忠报国不仅刺在了身上，更融入了他的心扉里、热血里。但在一群小人的操纵下，轻飘飘的“莫须有”三字就断送了岳飞尽忠报国的一生，想来就让人愤慨难忍。
历史终究让岳飞的千古奇冤得到了昭雪，还给了岳飞应得的荣耀。岳飞死后不久就被人们尊称为岳王，奉为神明，千百年来受到人们的敬仰与爱戴。那些迫害英雄的奸佞小人们则遗臭万年，永远受到人们的唾弃与鄙视。这就是历史，这就是正义，这就是永恒。
岁月更迭，朝代变换，但岳飞的精神却亘古流传。正是有了这种为国家民族利益奋不顾身的凛然正气，才使得我们的民族能够生生不息，奔腾向前。（聂震周巧红）2006-04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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